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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二十五岁的边上十六岁的花季,十七岁的雨季,在二十五岁的边上我失声痛笑于朋友的轶事: 买本鲁迅的小说,信誓旦旦准备对悲惨不公的人生介入深刻思考时,发现扉页的大字“中小学生推荐读物”。我相信这就是我二十五岁的题记。 在人生的第二个本命年过后,迎来的是二十五岁生日,这个节骨眼上的我还没有认识到生命中那些看来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中所蕴含的必然性,而对或然性事件却有着深信不疑的冲动,不能不说是一种糊涂。飘忽忽就行至这个不大不小的年龄,弱冠之后,而立之前,学问尚抵一袋米,经验不足一升油,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尴尬。明天的庆生会必定如约举行,酒水下肚,必定会抚着涨大的肚子,怀念瘦削的自己,怀念ktv里的吟唱青春,不能不说是一种怅惘。正如不再对学习一件新乐器抱有太大兴趣和希望一样,触碰爱情的心跳也慢慢消失,在物欲和强烈现实感的裹挟之下,理智谈论一些可能性和冲破可能性的可能也渐渐成为一种习惯,不能不说是一种妥协。 种种迹象表明,在二十五岁的边上,我人生是彩色的,而梦想是黑白的。 生长在夹缝里的芽儿渴望窜出夹缝,逃离灰白的地面,迅速成长,俯瞰彩色的世界。二十五岁的我在夹缝里挣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也长于夹缝,但是我也希望能够快点窜出来,要不会很别扭,很委屈。按照先实现财务自由再去追求梦想的模板,我可以认真履行一些步骤然后幸福的穿越。按照苏格拉底的模板,我可以苦苦追寻然后毅然决然的理智穿越。按照反社会反人类的模板,我可以铤而走险,被认为是精神失常,然后漠视一切的穿越。按照瘾君子的模板,在LSD或者METH的作用下,去聆听颜色,看见声音,在感官的混杂和高度兴奋中穿越。对于这些模板还有很多我没有提及的模板,我的目标仅仅是穿越,在触发能级跃迁的一刹那,在火箭脱离地心引力的一瞬间,在崩溃的边缘,在幸福的顶点。 而我目前的状态貌似还不适合做任何一种穿越,我得首先在“宅”中寻找穿越的可能,谁让我是一宅男呢。在宅的日子里,看几集有意思的动画片,吃顿自己做的饭,和朋友相聚甚欢,然后在“长明灯”下泡一杯咖啡,假装关心自己的国家,试着分析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中发生的事情,看论文,看论著,看政治八卦,间娱乐新闻。啊,如果好事多磨,在无数个日夜过后,我发现那些零星的碎片能够幸运的凑成一个读的通研究计划,我还可能在祖国的大街小巷中穿梭,真正的关心那些生活中的人,体制中的人,身边的人。这是一种穿越吗?从宅通往穿越的路径? 然而无奈如秋凉中的鸿影,抓不住的总是潜伏的命运。正如朋友谈及在美读研究僧的彷徨无措时说道:“这种无奈,(也)加剧自己的懈怠,因为总是思绪过沉而无所出处,就似长阴的天低压着乌云,不见清凉的阳光,所以不想去思考了。”是啊,这些无奈加剧了我们的懈怠,发现曾经想去追求的那些东西,它不在手边不在头顶也不在目力所及的范围,而是浓浓烟云遮掩着的未知和恐惧。社会科学的研究是一场艰难的跋涉,困难的不是目标多么不要不可及,需要多少努力和技巧去达到,而在于做出了很多努力后发现对于整个体系和框架的设想之于需要解释的现实是多么的不当和幼稚。更多的时候研究者还容易把自己的人生体验联系到所研究的问题上,而令人更加崩溃的是,要求多产的学术流水线和追求终极意义的愿望往往背道而驰。 梦想中的穿越,何时能够到来?可能不是现在。当美国踩着优美的弧线渐渐式衰时,当祖国经历急剧的社会变革,民生激荡时,在无所适从的中西文化之间,在传统和现代的尴尬矛盾面前,我的心犹如城乡分割后的社会流动,湍流层生。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在未来有了孩子,啊,他可能是一个2010后,也可能不幸的是2020后,那么那时的我还希望穿越吗?那时的场景是,在美国农村和一大帮人在自家车库里BBQ,孩子们扭打做一团,满口英文,不屑和我交谈,还是在祖国的火锅店或是川菜馆里大口腥膻,骂人的骂人,冷笑的冷笑?然而估计不多时,我也会喜欢上那些普适话题,谈论房贷,升职可能性,社会保障,税金,亲自教育,并父母养老问题。 所以,在二十五岁的边上,在简单的希望和小小的怜惜尚未泯灭前,用有限的理智和经验在夹缝间刻上自己的名字。 Comment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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